昆德拉说,上帝一发笑,人类就思考。看官且莫笑,我不是无意把这两句弄反,只是想证明一下康德的先验论。诸君大概是因为已形成“人类一思考,上帝就发笑”的先知才对我提到的那句才发笑的吧。若有人说我是因为看到这句话产生经验后才发笑的,那么马克思该为他的唯物论被证实而暗地发笑了。如此说来,哲学是个费人脑筋的问题。我们的生活如果要被哲学证明来证明去,那么一辈子应该过的很累。

废话说了这么多,跟此文标题似乎也并无关连。引用昆德拉的幽默,大概是要转入他的书吧。这本书是在车上看完的,看完书,睡一觉,便到站了。还没来得及思考生命的轻与重的问题,便已被深圳的烈日晒昏了头。回上海后在行李里发现了这本书,才有了那么点些许回忆。所以书的内容差不多忘光了,只记得了几个标题,大致是“轻与重”“重与轻”,“灵与肉”“肉与灵”之类,还有一章“伟大的进军”嘲讽媚俗的。但从前面那几个标题,似乎有那么点意思,轻者为高尚,重者为低俗,如作者所说,“轻者为正,重者为负”。似乎生命需要重量,但往往却被过多的重量给压垮了。于是人类茫然四顾,寻求什么,探索什么,生命的真谛又是什么。昆德拉认为的重是否就是世俗呢,超脱是否就是生命境界之轻呢,我不明白。埃及神话中人死之后冥司之神要将人的心灵置于天平,另一端置羽毛,若心轻于羽毛则送往天堂,若重于羽毛则打进地狱。追求生命之轻便是人生最高的目标吧。

总之我是没大弄明白作者的意思,也许书中表达的太多,而读者只能各执一词。讽刺媚俗也许是书中的一个意思,泛滥的性爱或许是书描述的一个主题,渺小的生命竟在不知疲倦的追求着,追求得来世间无尽的重负压制于肉身,辗转奔忙于世界各地到死时不过得到墓碑上的一句“迷途漫漫,终有一归”、或是“他要尘世间的上帝之国”,在小狗卡列宁临死的微笑中悟出些生命的道理……也罢,也罢,总之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吧!

昆德拉在书的前两节絮絮叨叨了许多哲学,第三节才转入小说正文,这在我看小说是不大中意的。当然第三节的开头是我所喜欢的:“多年来,我一直想着托马斯。”这样的开头令我想起了《百年孤独》的开头:“多年以后,奥雷连诺上校站在行刑队面前,准会想起父亲带他去参观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。”,同样开头的还有村上的一个短篇《再袭面包店》:“我至今也弄不清楚将袭击面包店的事告诉妻子是否属于正确的选择…”有一种时空的穿梭感,令人遐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