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在《the New Yorker》上看到一篇名为《In praise of Concision》 的文章。作者早上在新闻上看到一个人介绍自己的装饰汽车的经验,他将成千上万个啤酒瓶盖用作车外的装饰,以及其他。作者女儿经过时看到这些便叹了句“free time”. 于是这句”free time”引起了作者的无限遐想,blah~blah了洋洋洒洒几千字的文章来说明简洁的优点。”What a paradox!”

文中引用的一则俳句诗挺有意思,作者是日本人與謝蕪村(Buson),翻译成英文:

I go,
you stay;
two autumns.

译成中文:

我走,
你留,
两度秋。

还有一则更简洁的诗,题目为”fleas”, 诗云:

Adam,
Had’em.

我楞是没搞懂是啥意思。想想中文诗歌中称之简洁的,可能当属朦胧派了。如顾城的诗应该算是很简洁的了,虽然比不上上述的例子。(日本的俳句本身就是以短见长。)

古人讲究惜字如金,多少跟写作成本有关(纸发明之前尤其)。因而养成了“推敲”的好习惯。现代人接收的信息量巨大,是否也会压缩单挑信息的长度呢?再回到文言文的状态,那样的话一条微博可以包含更多的信息。

说到“推敲”,便想起贾岛推敲的典故。还有个典故,我忘了是在哪个明清词话上看到的了。说一位诗人觉得贾岛的“鸟宿池边树,僧敲月下门”仍不够简洁,宿池边树的肯定是鸟嘛,“鸟”字根本是多余,要改成“宿池边树,敲月下门”。再一琢磨,还是不够简洁,“池边”“月下”也是多余,可改成“宿树,敲门”。再仔细推敲,“树”“门”也多余,最后成了“宿,敲”。

还有个关于简洁的典故,语出《左传》记载晋景公的事:“将食,涨,如厕,陷而卒。”这等简洁的文字,那真是“信息量好大”!